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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反击[2/3页]

  阴人数你最在行,快给咱们支个招吧。”杨天意也打趣道。

  “什么我在行,阴人我从来光明正大,绝不偷奸耍滑。”王诗冲拍着胸口为自己正名。

  师兄弟俩哈哈大笑,暂时把忧虑放一边,王诗冲一头雾水,不知自己那里说错话。

  忽然一阵急促马蹄声划破晨曦的宁静,自远而近,蹄声杂乱,约莫有二三十匹之数。

  三人互相望了一眼,不约而同说道:“盘龙山庄的人来了。”

  果不其然,几十匹马来到李家宅园大门外,纷纷停下,接着门板被擂得震天价响,有人大声喝骂开门。

  胡枫叹道:“看来我们预防万一的一,终究是来了。”

  王诗冲脸露惊惶之意,“现在该怎么办,咱们快点离开躲起来吧。”

  杨天意道:“咱们就躲在这小楼里,他们发现李家空无一人,该不会搜到此处。”

  王诗冲担忧道:“万一搜到呢?”

  杨天意道:“那就报出王公子你的姓名来历,看谁还敢为难于你。”

  王诗冲愁眉苦脸,“杨大公子,你又拿我来消遣,这都什么时候了,性命攸关哪。”

  胡枫道:“你还不知道你杨大公子用意,要是他们真搜到这,咱们就把他们做掉。”

  “他们可是有几十人哪!”王诗冲惊得下巴挂在胸口前。

  杨天意拍了拍王诗冲脑壳,道:“动动你的榆木脑子,此处偏僻,他们不可能一起涌来。”

  言下之意,他想把来犯者逐一解决掉。

  王诗冲总算明白了,“那可是几十条人命啊!”

  胡枫道:“别管他几十条还是上百条千条万条人命,只要想杀你,都不能留,宁愿血染观鸟楼,也不能手软,不然死的就是你。”

  王诗冲砸砸舌头,不敢再说什么,如此真动起手来,跟盘西山结下的仇怨更加无法化解。

  杨天意道:“咱们见机行事,也不一定要出手杀人。”

  师兄弟俩人豪气干云,根本不知个“怕”字怎么写,王诗冲心底的恐慌也渐渐消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,血的期待。

  三人谈话之间,外面的人已经把大门砸倒,大叫大嚷冲进宅院来,呼喝着让李唤宝快快滚出来。

  附近的街坊见他们凶神恶煞模样,没一个敢靠近观看,都躲得远远的。

  几十人手势兵刃一哄而入,他们分散李家各处,没找着一人,恼怒之下开始大肆打砸抢,李家没来得及收拾的细软字画,便都落入这些人的囊中。

  三人隐蔽在观鸟楼的顶层,看着有些地方甚至升起青烟窜出火苗,都不禁庆幸,盘龙山庄的人忒也歹毒,若是李唤宝一家不及时离开,说不定真有灭门之虞。

  片刻之后,一伙人搜进花园朝小楼走来,三男二女,领头一个高大胖和尚,身穿大红袈裟,手拿一根粗大铜杖,特别抢眼。

  五人来到观鸟楼前停下,胖和尚嗡声嗡气道:“日他奶,一个人也找不到,都他妈逃光了,可恶!”

  “三大和尚,咱们还是来迟半步,只能怨李唤宝太过精明。”一个女子莺声莺语说道。

  和尚法号“三大”,三大一指身材高大,二指袈裟大红,三指铜杖粗大。其实,和尚暗地里会称自己为四大和尚,最后一大便是器大。

  另一个丰盈女子说道:“招惹咱们盘龙山庄的人,只要长了脑子的人都知道立马走路,并非李唤宝有多精明,三大师兄,你说是不是?”

  此话立即招来先前娇媚女子的不满,“只可惜李唤宝是个男子,不然咱们可以冠他一个‘胸大无脑’的称号。”

  后一女子被暗地骂无脑却也不生气,挺了挺胸道:“有些人,会渴望自己没有笨一点,只可惜不管她怎么努力,前路还是那么平坦,连座凸起的小山包也没有。”

  “你……哼,没脑子!”

  “是,是你有脑子。”

  三大和尚哈哈大笑,看着两个为自己争风吃醋的美娇娘,甚是得意。

 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小楼牌扁,笑骂道:“观鸟楼,观鸟楼,破林子有什么鸟可观?”

  那被骂无脑的女子道:“林中那些小鸟儿,瞧见三大师兄到来,羞愧得无树可栖,尽飞走了。”说完抛出一个媚眼,言语之外,另有深意。

  一个独臂的汉子实在看不下去两个女子争相献媚,开口道:“三大和尚,咱们要不要上去搜搜?”

  三大和尚沉吟一会道:“让我安排安排,呃,你你你三人到花园深处看看,我和玉观音上楼看看是否有漏网之鱼。”说着手指连点三人。

  娇媚女子就是其中一个,见得自己被支配走,玉脸即浮上一层寒霜,杏眼蕴怒,一跺脚转身就走,独臂汉子忙追上,余下一枯瘦高个青年往另一方向离开。

  三大和尚推开门,噔噔噔磴上楼,震得小楼微晃,丰膄女子紧跟其后上得三楼,二人一路调情打骂,楼内顿时春意盎然。

  杨天意等躲在偏僻暗处,都知道和尚与女子要做不可描述之事,一时犯了难,该如何是好?

  稍一犹豫,浪声浪语已传入耳中。

  三人面面相觑,正不知所措间,楼下传来轻微之极的脚步声,显示有人正小心翼翼上楼。

  大和尚与玉观音沉浸在欢愉当中,好像都没留意得有人接近。

  杨天意看得一清二楚,上来的正是那名独臂汉子。

  寒光闪过处,一柄利剑刺向三大和尚背心。

  处于巫山云雨之中的三大和尚,蓦然间汗毛直竖,感到危险逼近,猛然间一个转身,他身前的玉观间被带得转了半个圈,半张半闭双眼的她未看清发生什么事,傲人胸脯已插进一把冰凉的宝剑,剑尖自后心透出!

  长剑没柄,透出的剑尖还刺穿了三宝和尚的肚皮。

  这一剑用力之巨,可想而知。

  三大和尚一声巨吼,举起右手往独臂汉子脑门拍下。

  别看和尚牛高马大,动作一点不显笨拙,甚至还说得上迅捷,大掌很快便拍下来。

  独臂汉子连忙拔剑后退,那料得宝剑纹丝不动,一惊之下急欲撒手,却是迟了半拍,手掌已拍到他脑袋瓜子上。

  砰的一声闷响,独臂汉子脑袋如摔在地上的西瓜裂开,红白之物四溅。

  三大和尚左手还紧紧握着透出的剑刃,脸上溅满红红白白的脑浆,双眼瞪得犹如铜铃,双腮抽动,显得无比狰狞。

  他一把推开尚未死透的玉观音,吼道:“柳如风,你臭婊子竟然叫这瞎了眼失心疯的浑蛋来暗算大和尚,瞧我不剥下你皮,操!我呸!”

  大和尚骂着骂着突然把口中溅入的血肉吐了一大口,刚好吐在玉观音脸上,玉观音一脸厌恶,死不咽气,“你……三大大……报…仇!”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,便一命呜呼,两眼睁得圆圆的。

  在极乐之中死去,玉观音算是幸运的,她短暂的一生,过得丰富多彩,可说死而无憾,当然,她肯定不这样认为,死不瞑目就是例证。

  “放心,和尚定会将柳如风臭娘们绑了犒赏给矿工,让她生不如死,呸呸呸,这太便宜她,得让她坐一个月的木马……哎呦我操!肠子,谁的肠子?啊!操!我他妈这是要死了吗?”

  观鸟楼回荡着三大和尚的惨叫与咒骂。

  和尚边咒骂边将肠子塞回肚子里,刚才打斗虽短暂却凶险,和尚根本没留意自己肚皮上的伤口,没料想伤得如此\深,肠子竟然不知不觉掉下来,落在地上。

  过没多久,那病鬼般的高瘦青年如风一样奔上三楼,叫道:“师兄,发生什么……什么…”

  当看到眼前一幕,那个“事”字始终吐不出来,他“两眼瞪得牛眼一般,合不拢嘴。

  和尚衣衫不整,一身是血,污秽不堪,地上躺着两个死人,是刚刚分开的独臂师兄与玉观音师姐。

  “师兄,你……你杀了师兄师姐他们?”

  和尚抹了一把脸上的肉浆,“呃,八七一师弟,你来得正好,苗师弟欲对玉师姐不轨,被我发现责骂之后恼羞成怒,不但把玉师姐刺死,还险些把和尚我也干完球蛋,幸亏和尚机灵,没让他得逞。”

  胸前挂了个编号八七一的痨病鬼青年不太相信和尚的话,“玉师姐不是一直与你在观鸟楼么,苗师哥怎那么大胆敢对她不轨?”

  和尚很烦躁,这个新来的师弟竟然敢质疑他,现在处理自己伤口要紧,他道:“别问了,在他二人身上摸摸,找些金创药。”

  青年见玉观音屁股光着,又胸口插着苗师兄的剑,正面刺入,就算偷袭也绝非易事,已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事,摸索金创药时,回头看了三大和尚一眼。

  正是这一眼,青年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,他忍着恶心翻找独臂苗师兄尸体时,忽感身后有异响,沉闷的破裂声响。

  他忙回头,只见三大和尚高大的身躯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背后,蒲扇大的手掌举起欲拍下,而他后脑勺,却是碎裂开了,血流如注。

  只见和尚身后,站着一个人,手提铜杖,脸上神情古怪,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!

  青年懵了。

  那大和尚也懵了,他收回手摸脑勺,全是血,还有白色的浆体。

  和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怒吼着转过身,谁知道才转了半个圈,便轰然倒地,两只眼跟他的相好玉观音一般,死不瞑目。

  这叫蟑螂捕蝉,麻雀在后。

  “杨公子!”

  痨病鬼青年一声惊呼。

  杨天意把铜杖扔回给三大和尚,哈哈一笑,“徐少爷,你真的没死?”

  这痨病鬼一般模样的人正是戏莲庄少庄主徐博。

  他那次夜闯相国府,波澜曲折,最后被怪老头用胡须卷上,远远抛扔出去。也算徐博命不该绝,同一天晚上,盘龙庄主盘西山接到徒弟向欣的口讯,潜入张府偷看襄梅相貌身段,十分满意,与徒弟约好偷香时间之后离开,恰恰徐博从天而降,摔在身旁草丛中,盘西山眼见徐博骨骼精奇,便将还剩一口气的徐博带回盘龙山庄医治,并且将他收归座下。

  徐博又惊又喜,叫道:“杨公子,你也没死!”

  杨天意道:“那有这么容易就死。”

  “真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相遇,并且你又救了我!呜呜呜呜……”徐博一个大男人,竟然说着说着就哽咽了。

  徐博一个浑人,却也是个性情中人,没有一截花花肠子,谁对他好,他就对谁好,为他感恩戴德。

  “瞧你这猫样,快把眼泪收起来,不然要让我朋友见笑了。”

  杨天意招了招手,胡枫与王诗冲从侧房里走了出来。

  噢,丢人了吧。

  看见还有别人,徐博连忙擦干眼泪,脸上露出尴尬之色。

  杨天意给他们介绍完,对徐博道:“徐少爷,此处不是说话之地,你这几天抽个时间来南阳客栈,咱们到时再详谈。”

  “我也跟你们走。”徐博道。

  杨天意摇头道:“先别,听我安排。”

  徐博也不废话,点头应承。

  ……

  “八七一,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?”

  观鸟楼三楼,一个矮小干瘪的老道,似刀的双眼在房间各个角落一寸一寸搜寻,最后落在徐博脸上。

  徐博迷茫,惊恐,好像仍未从眼前血腥一幕走出来,“回黄师兄,我听到三大师兄的怒吼,便急急冲上楼,只见苗师兄与玉师姐已经倒在地上,三大师兄也伤得不轻,神情呆滞,见了我只是说,‘我杀了他们,我杀了他们’,还未等我回过神来,三大师兄突然发了狂似的提起铜杖往自己脑袋砸下……”

  “三大和尚既然畏罪自杀,他为什么死不瞑目?”一个契丹人打扮的粗豪汉子问。

  徐博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
  “还有,三大和尚头上的伤为什么在后脑勺?”

  徐博迷怔好一会,道:“可能是三大和尚怕砸不死自己,他低垂着脑袋砸的自己。”

  “胡说!”契丹汉子怒斥。

  徐博连忙直起胸膛道:“师弟亲眼所见,绝无半句假话胡话。”

  “既然亲眼所见,那你为什么要想这么久?&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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