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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8 章 第 48 章[3/3页]

　　丽之后被泼一身水很难受吧？”

　　“没有这种假设。”里希特平静地说，“失败也没什么好怕的，只是说明我水平不行，有什么好担忧的。”

　　“年轻，骄傲，天资不凡，还心态稳。看来要被浪打翻的是我。”艾伯特没等糖块化干净，就又喝了一口，咀嚼着珍珠说，“所以我才讨厌你。”

　　里希特：“请便。”

　　艾伯特插起吸满枫糖浆的松饼，在奶油上蘸了一圈，耷拉着眼睛说：“是老师让我来的，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你的履历有个稍微有点违和的地方。

　　“你这种心志坚定，一早就确定自己想走的路，然后不管不顾走到黑的人，为什么也会有旁枝杂叶呢？”艾伯特满足地感受着松饼的滋味，边吃边说，“就是关于魔法道具的铭刻，这和我们的学派完全不搭边，你怎么还对这个颇有造诣？这不该是浪费时间的事吗？”

　　里希特：“我觉得看喜剧也挺浪费时间的。”

　　艾伯特：“我浪费时间，可是我获得了快乐啊，你浪费时间又得到了什么？据我所知，你甚至在研究多重魔法的铭刻，这可不是爱好者的程度，以你的年纪和水平，就算要去铭刻相关的学派也绰绰有余了。我可不会去上舞台和专业一决高下，观众只是观众而已，保持距离是第一准则。”

　　他点了点桌面：“不要撒谎啊，准小师弟？”

　　里希特皱了下眉，本能地产生回避道：“我只是为了我的妹妹而已。”

　　“妹妹？”艾伯特挠了挠一头乱发，“那个无魔力者的公主？我说，你糊弄人也要有个限度啊，你哥哥……是不是一个妈生的都算，我看你都是很懂距离嘛。你这种冷静过头的人，可不像是会为了感情冲昏头脑的样子，难道你是妹控？不像啊。”

　　里希特恢复了凛冽的目光：“只是这样而已。”

　　艾伯特喝完剩下的奶茶，没什么歉意地说：“那就是人不可貌相了，倒也好，你该感谢你妹妹，在我这替你加了点印象分。总算像个人了。”

　　“什么意思？”

　　“就是说你太冷静了。不是说这种性格不好，只要你有压倒性的能力，管你什么性格都有人站在你这一边的。”艾伯特耸了耸肩，“精准、冷静、稳定……这些词当然很好，可是你就像是由这些词构成的一样，你有温度，但心是凉的，懂么？”

　　里希特：“但是我并不会做黑魔法师。”

　　艾伯特点点头：“当然，这也是你被老师认可的原因之一。你固然是个满心只有求知欲，满眼只有目标的人，但你的视线绝不会迷茫，也就绝不会失去人的底线，所以说你是有温度的。求知欲这种东西，是法师的立根之本，没有对未知的欲|望，我们就永远不能进步，但欲|望脱缰，我们又会失去人性，变成黑魔法师那样的由欲|望支配的蠢货。

　　“你是个天生的法师，天生的属于灰都的法师。只是我对你有意见而已。如果人永远冷静地握着欲|望的缰绳，牢牢控制住自己的方向，不会偶尔被欲|望所牵引去往未知的方向，被颠得稀里糊涂，丑态百出，那就不是人了。

　　“我们毕竟是被欲求填满的生物啊，因为渴望陪伴而组成家庭，因为渴望权势而爬向高位，因为渴望填满肚子而寻觅美食……这些的都是欲|望，欲求本身不分好坏，但它一定存在，合理的欲求让我们快乐，不合理的欲求也可以。”

　　艾伯特散漫的视线与里希特平和的视线相交：“可是你太平静了，就像是结冰的湖面，无懈可击。我从你身上感觉不到失序的感觉。里希特，你不会因为成功而狂喜，因为那都是你计算过后的结果，是必然的；你也不会因为失败而垂泪，因为那只代表着程度不够，也是必然的。你居然可以坦然接纳所有，波澜不兴，你不正常，居然没有任何怪癖，连捏爆气球这种程度都没有。”

　　里希特：“……失序？我不觉得这是好事。”

　　“这得辩证地看。”艾伯特翘着二郎腿摇摇晃晃，“男孩，你如果体会过就能发现，对失序快感的追求是铭刻在我们的本能里的，你会因为失序而忐忑不安，也会因为天平的些许倾斜而甜蜜，你会处于一个极端不安，又极端安心的状态里。”

　　里希特一言不发。

　　粗枝大叶如艾伯特也看出了他的否认意味：“怎么，光是想象就讨厌这种感觉吗？小控制狂。”

　　他咧嘴笑起来，凑到里希特身边拍了拍肩：“虽然你这种人大概一辈子都避之不及，但我衷心祝福你能够体会到失序的感觉，那快乐和痛苦的感觉会把你带上高|潮，和毒|品一样让人上瘾。这才是合格的喜剧演员，啊，到时候记得让我见识一下是什么人能打破冰面。”

　　里希特露出礼节性的笑容：“但愿如此。”

　　只是他们都没想到，破冰的时刻会来得这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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