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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1 章 第 51 章[3/3页]

　　面对梵妮莎的时候，他总是有些难得的忐忑，因为她是唯一一个，他只想要得到最优解的人，偏偏出题人是她，考官是她，判官还是她，让他变得莽撞又慌张。

　　梵妮莎抿着唇，只觉天旋地转。

　　她下意识地想要四顾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，这里并没有一丁点让她真正镇定的东西，里希特的声音犹在耳边，又仿佛是从云端坠落。

　　精神的高度集中让梵妮莎在清醒的同时，如入梦中般空茫。

　　恍惚间，梵妮莎睁眼看去，眼前铺着柔软的桌布的圆桌变成了长长的石质长桌，顶上含苞待放的花朵般的椭圆形灯变成了一盏细长的吊灯，桌上橘红色的果汁变成了散落一桌的玫瑰。

　　至于眼前的里希特，好像也变得面目模糊起来，仔细一看，那坐在对面的明明是一个苍白古怪的纸人。

　　兜兜转转，原来她还是没有从噩梦中逃离。

　　在耳际切割思维的耳鸣声里，纸人简笔画般的脸像是被点燃的纸一样扭曲飞动起来，它的嘴一张一合地说：

　　“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？！”

　　不……

　　梵妮莎霍地站起身，一瞬间从某种压抑着的束缚中脱离：“你休想控制我！”

　　直到话语脱口而出，梵妮莎才大梦初醒般看清楚眼前真正的景物。

　　耳鸣声依旧没有停止，她才模模糊糊地想起，自己刚才说了什么。

　　原来这并非梦魇，而是现实。

　　“里希特，我……”

　　唯独不希望，刀锋是从自己的手中刺出的。

　　可是世间事好像总是，越害怕，越会成为现实。

　　里希特像是被蜇伤，又像是判决使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坠落，他就这么沉默着离开了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望海城作为原奥斯帕帝国最大的贸易港口，从古至今都繁华热闹，人流如织。

　　在望海城深水港周边的一家普通旅店旁，店主人的女儿萝拉正要给坐在店外的客人端去肉汤，她身材瘦小，干活麻利。

　　不过今天的客人还是太多了，海边的太阳总是很毒辣，夏季就更不用说了，水手和工人的脸颊上都是豆大的汗珠，被汗湿了胸背，有的人直接就脱下外衣，赤着上身很快地吸溜着食物来果腹。

　　被人撞了一下，萝拉黑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倾倒下去，撞到了旁边的路人身上，端着的肉汤也好巧不巧地翻倒在那人的手臂上。

　　萝拉：“啊！”

　　说是手臂并不客观，因为在这样的大热天，那个路过的人居然从头到脚裹着斗篷，手臂当然也被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
　　但那毕竟只是布料，不是铠甲，当然挡不住滚烫的汤汁的浸染。

　　虽然人没喊痛，不过想想大热天的，粘腻的热汤浇在手臂上，肯定又痛又难受。

　　萝拉反应很快，一把拉出放在围裙里的抹布，在对方的手臂上胡乱擦了擦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先给你擦擦，刚出炉的，肯定要烫伤了，对不起啊……你先擦擦，我等下去拿冷水和药膏来……”

　　只是她连珠炮弹般的话语，被那人猛地抽回手臂的动作给打断了。

　　不等萝拉继续说什么，这个奇怪的路人就踉踉跄跄着冲进人群里，看不见踪影。

　　“萝拉，点单了！”

　　听见熟客的叫喊声，萝拉恢复了匆匆忙忙的步调，走向那桌搬运的工人。

　　在点单的时候，她忽然一愣神。

　　虽然被甩开了，可是她的确是碰到了那个人的手臂。

　　隔着柔软的丝绵布料，其下似乎并不是柔软温暖的皮肉，而是有些坚硬的……

　　鳞片？

　　萝拉记好单，向着后厨扯着嗓子喊了几个菜名。

　　也许只是个怪人呢，说不定那只是什么软甲，没什么好在意的。

　　这样想着的萝拉，又去端了一碗肉汤，送到了客人的桌子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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