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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挟持[3/3页]

  向欣很懵逼,师兄弟俩不会打起吧!

  念头刚起,剑拔弩张的两师兄弟便真动起手来,叮叮当当的刀剑碰击声在屋内响起,不绝于耳。

  “别打了,你们别打了。”

  “打得好,妙极,哎哟天意哥小心。”

  王诗冲虽被匕首横着脖子,仍忍不住大呼小叫。

  向欣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临阵同室操戈,是否太悖于常理?可他们不是假打,刀来剑去,稍有闪失便会血溅当场。

  实际上,他巳经看到有血溅到他衣服上。

  关键是,两人武功身手都不怎么样,与他们威严的相貌,义正言辞的神态一相对比,显得武学上的造诣十分水皮。

  到底是现在趁乱脱身,还是留下来看热闹,待他们斗个两败俱伤坐收渔利?

  后来,他渐渐有了一种迷之自信,就算任他们三人联手,也不是自己的对手,也就是说,他没必要惧怕他们。

  而争斗之中的两师兄弟武功在伯仲之间,一会儿师兄压着师弟,一会儿师弟把师兄逼至墙角。

  眼下,师兄被师弟高攻得喘不过气来,退到他身前。

  师兄的背门大开,使向欣心生一念,我如趁机杀了他,那便更加后顾无忧,则那调皮可爱的李小姐仍是自己的****,忍了这么多天,不就是为了今睌吗?

  手随心动,他的匕首离开王诗冲咽喉,忽地刺向胡枫的背心。

  王诗冲这时顾不得胡枫不珍惜他性命,兄弟安危仍在心中,失声叫道:“枫哥小心!”

  眼见要取了他性命,谁知胡枫如背后长了眼晴一般身影猛地向左侧开,匕首落空,紧接着寒光一闪,一柄尖刀从面前直刺了过来。

  向欣大骇,他之前因胡枫的遮挡没有看到杨天意的急戳,危急中立马将匕首一沉,并把王诗冲扯至身前作肉盾。

  王诗冲哇哇大叫,绝望地看着刀尖快速刺来,自感在这一刀下再难活命,闭眼等死。

  那晓得风云突变,向欣感觉手上一凉,半截胳膊连同匕首落地上。

  与此同时,他还感觉右胸被冰凉刀锋划过。

  斩断手臂的是胡枫手中的剑,划伤胸口的是杨天意手中的刀。

  原来师兄弟二人事急生智,配合默契演了一出内讧戏来迷惑麻痹向欣,连跟他们甚是熟悉的王诗冲都被骗过,他又怎能不往圈套里钻?

 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霎时间使一向自认为运筹帷幄的向欣受了重创!

  王诗冲也甚是机灵,趁机逃脱向欣的控制。

  向欣发了疯一样连连大吼,作困兽犹斗,但他断了手,胸口又被刺伤,面对二人的进逼,那里还有还手之力,只片刻大腿被剑刺穿,站立不定摔在地上。

  王诗冲见机提银枪刺出,扎穿向欣另一条大腿,钉在地上。

  “娘子,你睁开眼看看,为夫给你报仇雪恨了!”王诗冲大叫着搅动银枪,枪刃削割着腿骨和皮肉,血腥之极。

  这向欣也是个汉子,身受多处重创,血流满地,又被如此残酷折磨,可他既不出口求饶,也不发声呻嚎,双唇因巨大痛楚咬出了血,双眼死死盯着三人,目光里充满仇恨的怒火。

  杨天意阻止王诗冲继续施虐,拿刀指着向欣道:“敬你是条汉子,报上名来,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
  向欣缓缓道:“大爷我向欣是也。”

  “向欣,你可知我们为何设伏圏套于你?”胡枫拉一张椅子坐下问道。

  “要杀要剐,悉随尊便,何必废话。”

  外表十足个女子相貌的向欣却是硬气得很,全身骨架根根都是铁骨,既然落入敌手就根本没想着从他们手中活下命来。

  杨天意道:“爽快,让你死个明白,相国府的李小姐还记得吗,我们是为她寻你报仇来的。”

  向欣嘿嘿嘿笑了几声,“那位李小姐呀,当然记得,正点啊,肤白身软,特别是那声音叫得,听得人骨头都酥软了。”

  王诗冲听他如此肆无忌惮侮辱自己未过门的妻子,气得火冒三千丈,“我操你大娘的,给我去死吧混蛋!”

  抽出银枪往他心窝里戳。

  胡枫身为捕快,本来还想留他一命,将之交与官府审查定罪,也算立一大功,对将来升迁大有好处。然而看见向欣桀骜神情以及双眼发出的凶光,深觉此人决不可留,否则将来必成祸患,便无出手阻止,任由王诗冲取其性命。

  一般人会闭眼待毙,然而向欣不是一般人,他瞪圆了双眼受死,仿佛要把三人模样记清楚,然后化成厉鬼来索命。

  忽听当的一声响,王诗冲银枪被什么东西飞来击中,脱手甩出,他的虎口也被震出血来,一声“我操”脱口而出,道尽他的惊愕震骇。

  击飞他银枪的是一块小瓦片,此刻碎裂成颗粒,洒满一地。

  小小一块瓦片发出如此劲道,委实可怖。

  紧接着三人只觉眼前一团黑影自屋顶落下,待看清楚时,淫贼向欣已被一人抱起负在背上。

  “师父!你终于来了!”向欣一声喜呼,多少“山穷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”之意尽在其中,那睁大的双眼已无力合上。

  来者一身黑衣黑裤,标准夜行人打扮,中等偏胖身材,脸上蒙黑布,一双眸子深沉,头上缕缕银丝,显示来人年纪不轻。

  “师父途中遇了点事,死不了吧?”黑衣人问。

  “死不了……暂时……。”向欣强撑起精神说,其实他这时全身血液已流过半,将近休克,全身抖个不停,在强援面前,终于露出了一点虚弱。

  “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?”黑衣人问。

  “他……他们设……”向欣真的很虚弱,如非练过功夫有真气护体,平常人这时早昏迷过去了。

  杨天意二人片刻惊愕过后,立即反应过来,将黑衣人去路阻住。

  “不必问了,你徒弟,大淫贼向欣,欲侵犯此家小姐,被我们抓了个现行。”

  胡枫替向欣回答,他开始明白了,向欣在李小姐窗下候了那么久,原来在等他的师父。

  也就是说,今天晚上准备糟蹋李小姐的,不止向欣一人。

  鲜花岂独亨,师徒齐上阵!

  杨天意与王诗冲心中齐齐冒出一个念头,“襄梅姑娘会不会也遭到这个老头儿的侮辱?”

  难怪性格柔弱的襄梅姑娘会选择自尽,遭受两个禽兽的轮番上阵蹂躏,有几个姑娘还有勇气活下去。

  “让开。”黑衣人看着三人,嘴里吐出两字。

  平淡的语气,平淡的内容,却让人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,似是这人发号施令惯了。

  杨天意却是最不鸟这种神情态度,“先报上大名来听听,名字够吓人我们就让,不吓人嘛,你也一并留下。”

  “滚!”

  黑衣人手中精光乍起,一柄软剑握在手中,剑尖惚惚,剑刃嗽嗽。

  “好像有点本事吖。”王诗冲低声向杨天意嘀咕,能做师父者,武功都挺不错的,他对己方三人没有信心,千重万重,性命最重。

  胡枫脸色没有丝毫变化,浓眉下的双眼沉稳如山,目光一刻不离蒙面人手中软剑,他知道,对方的剑芒一起,己方堪虞。

  杨天意虽失去内力,豪迈气概一丝不减,道:“能手头上说话,又何必动用嘴皮子。要是嘴皮子有用,还何必勤练功夫?”

  “师父,杀了他们,以绝后患。”

  向欣快要死了,沉沉伏在师父背上,却还知道说话。

  黑衣人也知徒弟快完蛋,他何尝不想杀了他们,只是怕向欣捱不了多久啊。

  震慑起不了你用,那便只好动手了。“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,那便让你们见识一下老夫的后厉害。”说完,黑衣蒙面人软剑一抖,发出嗤嗤怪声,剑光吞吐不定,甩向杨天意。

  软剑最是难挡莫测,杨天意急退一步闪开攻击,正欲挺刀反击,忽然软剑犹如灵蛇昂头,又似矫龙逐日,晃过的剑尖蓦然升起直扑向他心口。

  杨天意已对软剑万分戒备,仍没料得对方变招如此迅捷,剑势如此难料,已无退避可能之下,他一招“九天落日”钢刀斜削黑衣人握剑的右臂。

 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,纵然自己被刺死,也要削去敌人一条手臂。

  兴许伤了他一臂,师兄胡枫能替他报得了仇。

  只可惜杨天意高看了自己,也小看了对方,蒙面黑衣人左手忽起,食指弹出,击在刀面上,杨天意本无内力,钢刀被他弹指神功弹歪,还险些脱手。

  好在他反应也快,急起一腿踢向蒙面黑衣人的胸膛,这一脚有个名称云“罗刹夺命脚”,是杨家拳脚功夫里最狠毒的一式,完全是奔着取对方性命而去。

  当然,以杨天意现下的功力,能踢断敌人的一两根胸骨也是不错的结果。

  杨天意摔倒在地,抓不了一把沙子,也要沾些泥巴起来。

  话说黑衣人甫动,胡枫亦动,长剑铮的一声响,划出一道白芒直奔敌人胸口要害,他这一剑蓄势待发,端的是快如流星,疾如闪电。

  王诗冲虽然害怕,在兄弟面前却也不怯懦,既然动手了,那就拼命吧,手中银枪一摆,刺向黑衣人左肋,他不敢真的攻击,枪到中途变了方向,改刺敌人胯下。

  既然敌人好色,对宝贝儿必然异常重视,其实,不管一人好不好色,对宝贝儿都会珍惜有加。

  黑衣蒙面人背着徒弟行动不便,没想胡枫的剑来得这么快,加之杨天意这死鸡撑饭盖的一脚着实精妙,胯下亦有虑,黑衣人三面受敌,瞬间身形急退,软剑收回一摆,刹那间巴缠上胡枫的长剑,剑尖犹如长了眼睛,直刺其腕。

  这把软剑在蒙面黑衣人手中舞得真是绝了,弯曲盘旋收展,真比一条白蛇还要灵活迅捷,招招出其不意。

  一招之间便要被敌人夺去兵刃,岂不其耻大辱?胡枫那里肯撒手,只听得他一声暴喝,刹那间手上真气猛灌,铮铮声响,硬是将长剑从软剑缠绕之中生生拔了出来。

  黑衣蒙面人两下攻击都落空不禁咦了一声,两个年轻人武功都不低,一个招式神妙,一个内力不浅,还有一个奸诈狡猾,皆非泛泛之辈。

  杨天意与胡枫也都满脸震惊之色,对方手段高明,远远超出他们修为一大截。

  一怔之后,四人旋又斗在一起,刀来剑往,铿锵声不绝。杨天意与胡枫都保持最大的戒心,以拖代攻,并且心思相同,皆知道向欣是这蒙面人最大的负累,刀剑尽数往向欣身上招呼,然而却都没真的下杀手,若真杀了他,蒙面人再无累赘,那便等同于放虎归山,三人再无胜算之望。

  蒙面黑衣人纵武功高深,一时三刻却也胜他们不得,感觉背上徒弟气息愈发衰弱冰凉,已是命若悬丝,决不能拖下去,当即一声龙吟虎啸,软剑精光乍起,晃出一道道闪电般的光芒,瞬间把三人笼于剑光之内。

  王诗冲武功底子弱,但人机灵,一见不对劲立即退出,纵是他退得快,也被割去半幅衣袖。

  胡枫杨天意两师兄弟挥舞手中刀剑,以杨氏一门最神妙的招式拼命抵御,但转眼间还是被逼退十数步,背抵墙上,无法再退。

  “阁下是盘龙山庄盘庄主!?”

  胡枫脱口而出叫道,他一向波澜不惊镇静自若,刚才虽然把剑勉强拔出,却仍是慢了半拍,手腕被软剑剑尖剐上见骨,而后被敌人一阵猛攻来不及处理伤口,剑柄上血淋淋的已全是血。

  杨天意的胸衣也被割破,露出毛戎戎的胸膛。

  “哈哈,哈哈!”蒙面黑衣人停剑不攻,他被胡枫认出,似乎有些意外,笑声之中略带尴尬。

  “既然你们认出了我,又看你们功夫都不错,人也机灵,只要肯拜我为师,今晚恩怨,一笔勾销。”蒙面黑衣人把手一抖,软剑变成裤头带,缠在腰间。

  拜他为师?

  这人疯了不成,正在以死相拼水火不容之时,居然提出收他们作弟子,这可是千古未闻之奇谭也。

  三人面面相觑,一时半会不知怎么回应。

  “考虑清楚了,七日内到盘龙山庄找我,不然,哈哈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  他脸上蒙着黑巾,否则三人都可以看到此刻他一脸奸笑的神态。

  王诗冲听他笑个不停,壮胆问:“否则怎样?”

  “咳咳,你们重伤了我弟子,已结下深仇,若不肯拜我为师化干戈为玉帛,那便叫家人替你们收尸吧。”

  说完,蒙面黑衣人背着向欣大踏步走出房门,在屋外守候的李家仆人有退避不及的,身上突然多了几个窟窿儿,血哇啦啦地往外流,骇得旁人四散而逃,鸡飞狗跳。

  胡枫知道再怎么拦也是徒劳无功,闹不好当场把命弄丢了,无奈之下只默默看着他离开。

  三人如斗败的公鸡,垂头丧气,你望我,我望你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  李唤宝知道情况后,心急火燎把三人请进屋内,连问怎么办。

  也怪不得他恐慌,他伙同三人,以女儿为鱼饵引诱采花贼向欣往圈套里钻,本是为民除害好事一桩,那晓得功亏一篑,与向欣结下死仇,并且招惹了盘龙山庄的盘庄主,这引祸上身可是把脖子伸到铡刀上去啊。

  王诗冲三人还好,都可以一走了之,他李唤宝土生土长的封丘本地人,家业都扎根于此,能走到那里去?

  胡枫看着欲哭无泪的李唤宝,愁眉苦脸的李夫人,一脸惶惶的李小姐,心中大感抱歉,安慰夫妇俩道:“老爷夫人,此事由我们引发,我们定当着力解决,绝不会连累到你们,请放心。”

  安慰的话儿谁都会说,可并不能解决一丁点的实际问题,李唤宝夫妇仍不断长吁短叹,悔恨不该多管闲事惹火上身,房间里气氛极度沉郁压闷。

  王诗冲不断安慰李唤宝,他后悔不已,觉得自被张尧佐老贼欺骗之后诸事不顺,已对张尧佐恨得牙痒痒,恨不得啖他肉喝其血方能解心头之恨。

  杨天意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道:“咱们干脆杀上盘龙庄,把他们一锅端了以绝后患。”

  绝对语惊四座!七八道目光射向杨天意,比见鬼还要惊愕。

  鬼讲话还有几成真,杨天意讲的话,没人相信,更没人附和。

  要知道,盘龙山庄几百上千号人,基本都是绿林道上的人,个个武艺不凡,皆非等闲之辈。

  更别说盘龙山庄庄主盘西山武功卓绝,心狠手辣,其腰间缠有一柄软剑,闲时作裤带,杀人时作催命符,使得出神入化,莫测变幻。

  因他剑如游龙,人如毒蛇,江湖中人送他一个“龙蛇双绝”外号,又把他与恒山派掌门潘东海合称为“山海二怪”,他名字在前,自是比潘东海技高一筹,行事也更加怪僻凶残。

  河北乃至整个中原武林,都知盘西山有个十分怪僻的嗜好,那便是喜欢收弟子,盘龙山庄近千号人,有八百是他的大大小小弟子。

第16章 挟持[3/3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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