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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0 章 第 30 章[2/3页]

　　穿着白裙，被悬吊起来的人呢。真是可怜啊，光如此微弱，作为灯实在是有点不够看，头也和绳索融为一体，都是一片无声的黑暗，没人在意这个孩子想说什么，没人在意这个孩子看见了什么，没人在意这个孩子在想什么。”

　　她嬉笑地说：“反正，这孩子已经被吊死了嘛！只能永恒而沉默地被悬挂在这里，直到有人受不了这盏太暗的灯，把这孩子换掉。”

　　“够了！”梵妮莎忍耐着怒火，低声道，“这里不是放任你喋喋不休的地方。”

　　她似乎被吓住了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你说，我，喋喋不休？”

　　她忽然生气了，笑容依旧甜美，语句却变得咄咄逼人起来：“扰人清净地说个不停，也比虚伪的沉默安静要好，至少我还能说，我还会说，而你……

　　“你敢说吗？你以为沉默是金？你以为一言不发就可以逃避罪责？你以为什么都不说，就都不存在了吗？

　　“对喜欢亲近者闭口不言，却对厌恶烦扰者舌灿莲花。哎呀呀，你真是好可悲啊。”

　　梵妮莎紧咬牙关：“闭嘴。”

　　她甜美动人地笑着吐出字句：“我偏不。”

　　“你来到诺林是前进？啊啊，终于下定决心来找身世之谜的答案，好像是一种进步，可是有什么好找的呢？已经迟了啊，迟到了十年，唯一的真相在死人的嘴里，费劲千辛万苦来找一点点蛛丝马迹又有什么用处呢？

　　“你明明也很清楚，无论身世如何，你都是冒名顶替的假货，这一点铁证如山，毋庸置疑。那还有什么必要去找自己的身世，反正到了时候一切就会物归原主，你的位置在被替换的那一刻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角落了，没有属于真正的你所能站立的地方，你只能被悬吊在空中。

　　“说到底，你迫切地来到诺林，也只是为了逃避而已。你明知命运，却不敢面对，不愿承认，你在怕什么？反正早就注定了，不是么？”

　　她作出侧耳聆听状，面目温柔而慈悲：“你是怕他们。修斯、里希特、凯瑟琳、玛丽……”她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。

　　“你怕你所爱的人抛弃你吗？因为他们的爱是建立在你是公主，是玫瑰，是真正的梵妮莎的基础之上，你怀疑他们不爱你的本身吗？

　　“不是，对啊，的确不是。因为你爱着他们，所以你很清楚，他们也爱着你，不是你因为你是公主，是玫瑰，是真正的梵妮莎，而是仅仅爱着你本人而已。但是你却害怕畏缩了，因为他们的爱与信任真诚而温暖，可谁知……

　　“你是个无耻的骗子，你是个可鄙的小偷，你是个假装无知无觉的沉默者。你远离所爱者，冷漠比刀锋更伤人，你靠近所恶者，甜言蜜语的喧哗之下只有一片空虚。”

　　她用咏叹调般的夸张语气说：“伪物不该有良心的，合该空空如也，顺服而可爱。做个坏人不好吗？你知道该怎么做，就和你说过无数次的谎言里那样，只需利用他们对你的爱，温言软语的诱哄加上一点点冷酷。既然深渊在凝视着你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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