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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0 章 第 30 章[3/3页]

　　跳下来不就圆满了吗？皆大欢喜呀。”

　　梵妮莎忍无可忍：“说够了吗？”

　　梵妮莎的脑中一片轰轰然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：“你以为你就有多么名正言顺？那枚徽章里藏着毒液，本该是这样，因为伊莲王妃并非死于毒药，而是疾病，王宫里也没有任何人因为黑葵毒而死。伊莲王妃只用过隐匿魔法。

　　“但是那里面什么都没有。鹰露出了爪子，却没有了锋刃。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？

　　“徽章的传统传承上千年，其中的黑葵毒不可能凭空蒸发，王族都会定期接受神官的身体检查，没有任何因为黑葵毒而死，而若是在伊莲王妃出嫁之前就用掉了这一份，她有何必将徽章带到这里来？一个用以自裁的最终手段，如果没了最关键的毒液，就不过是一块废物。

　　“只能说明，黑葵毒在一个不在王宫，却能被伊莲王妃接触到的人身上。只能是你。只能是在刚一出生就被偷梁换柱的你身体里。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，伊莲王妃只是说从未思念你，但没表现出她知道你活着。当然如此，一个随时会哭闹的婴儿，当然比不上一个死婴更好运输处理。

　　“她不思念你，因为她以为你死了，因为她亲手打开徽章上的机关，将黑葵毒喂给了你！但是你活着，多么幸运。者恰恰是谁也没想到的，所以你可以相安无事地长大，而无任何后顾之忧。谁才是那个可怜虫？谁才是被抛弃的存在？”

　　直到一口气说完，梵妮莎才意识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，脸色顿时变得煞白。

　　那个有着金棕色长卷发，紫水晶般眼眸的女孩脸上依然挂着甜美的笑容，像是在说：“就是这样做，深渊就在此处，你可以在其中很畅快，不是吗？”

　　梵妮莎无力地张了张嘴：“不……这不是我的本意……我并不想用这个来伤害你……”

　　直到这时，梵妮莎忽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挣脱了那无形的束缚，站了起来。

　　不过失神中一错眼，再定睛看去，对面椅子上坐着的已经不是那个面容鲜明的女孩，而是一个雪白的纸人。

　　纸人的形态关节做得细致无比，偏偏面容十分粗糙，仅仅由三道弯月般的弧形构成。

　　两道朝下弯的弧形平行，一道大一些的弧形朝上弯，组成一个标准的笑脸。

　　虽然脸部画得粗糙，但制作纸人的一定是个强迫症，因为就连那三道弧形，都标准得像是用尺子数着数据画上去似的，反而带来一种奇妙的诡异感。

　　梵妮莎定定地看着那个做工精美，栩栩如生的纸人，心中一片徒劳的空茫。

　　遑论怒火，连争辩反驳都没有了倾泻的对象。

　　梵妮莎猛地睁开了眼。

　　触目所及是她在罗兰宫里的寝室，床边还放着那枚刻着苍鹰的徽章。

　　这是现实。直到这个认知缓慢地浮现在脑海里，梵妮莎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，轻薄的丝质睡裙黏在身上，连额发也变成湿湿的几缕，贴在鬓边。

　　“没关系的。”梵妮莎抓着薄被，深呼吸了几次，“只是个噩梦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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